那时侯,他还不叫唏嘘的须根.
那时侯,他和她只是普通的网友.
他们总是在深夜的时候聊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.
她总是在很晚的时候才上线,所以他就等她.
他认为等待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,所以心甘情愿.
在等待她出现的时间里,他会吸大量的烟.
你经历过我的一个夜晚,而我却占有了你的整个生命.他以为他说的是烟,后来才明白,她也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支烟,一支令他欲爱不能,欲罢难休的香烟.
他不知道他是因为喜欢黑暗才会遇到她,还是因为遇到她后才会习惯黑暗的.不管怎么说,他始终认为黑暗能使人冷静,能勾引出人们内心的孤独和寂寞.
她也是个寂寞的女孩,喜欢在黑暗中追问生命的意义.他无法回答她,然后彼此一起沉默.很长很长时间以后,她说,也许活着是为了更好地死亡,而死亡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永生.
她说的那些话,令他想起了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中那句,人活一辈子,不是忙着生,就是忙着死.
但是他不会和她讨论这个问题.不是因为死亡太沉重,而是因为死亡太神圣.没错的.神圣.一切活着的人谈论这个问题都是对它的亵渎.因为没有抵达过,所以他们不了解;因为不了解,所以他们没有资格妄下定论.
无数个等待她的夜晚,他用双眼目睹时间的流走,感觉到的,不是彷徨,而是温暖.
他知道,对于她,他是喜欢了.
可是佛曰:不可说.
他心中的她是一个坚强任性,却比烟花寂寞的女子,用清冷的眼神感受寂寞,用透明的嗓音唱游孤独.
他不会向她表白,一如她不会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恋一般.
他们遵守着规则,互不侵犯.
他想,这样也好.生活原本就是这个样子.
他改名叫唏嘘的须根时他仍然喜欢她.他明白在他黑暗里的"须根"总是因她而"唏嘘".
只是,当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种成长的痕迹时,他已能漠然地面对从前的爱情.正如他自己所说的——
这咖啡色的忧伤,终将过去的;这冷雨中迷茫的年纪,和一切的冲动与无知,都会和那缕青烟一样,消失在生命的尽头,某个无名的远方.
那时侯,他还不叫浪漫随心.
那时侯,他和她只是同桌.
那时侯的他贪玩,而且无视她的存在.
她是巨蟹座的女生,脾气好的要死,总是饱受着他的欺凌.
每次来到学校后她都会默默地帮他把桌子擦干净.但他毫不领情,甚至有时还嫌她心思细腻.
她很少生气,即便不开心了,也只是生生闷气一会就好.她的体内有着别具一格的幽默细胞,总能令他开怀大笑.
渐渐地他喜欢上了和她聊天,她的每一句话都令他着迷.
她是个温柔的女生,一个很有远见的女生,她的责任心是与生具来的.她不会常常陪他一起玩,她只会好好学习.因为爱情于她而言是落实到地面的,是包含着未来的婚姻和幸福的.她不会贪一时的快乐而放弃长远的幸福.
她也不会告诉他,她努力学习的目的是希望将来有个好前途令他生活得轻松安逸些.
在她眼中,他就是她将来要嫁的人.他不会懂她的,他不会明白被巨蟹座女生喜欢上是一种多么大的幸福,因为那时他只是一个小男生.巨蟹女人的爱是不被理解的.
小男生迷恋的是浪漫的爱情而不是现实的婚姻.
但是巨蟹女人眼中的爱情和婚姻是等同的.她是个顾家的女人,她永远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受苦.
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,但是为时以晚.黑色礼服终究会有人穿的,它不会孤独地一直等他来穿.
他改名叫浪漫随心的时候,眼前浮现的是多年前的他们.她坐在他左边,他坐在她右边.他的课桌乱乱的,而她的课桌却整洁无比.
他想,那个女生唯一留给他的,就是粉色情结.
粉色,是他初恋的颜色.
粉色,是他回忆的颜色.
粉色,是他思念的颜色.
粉色,是她许给他的颜色,
却也是她拒绝的颜色... ...
那时候,他还不叫火凤凰.
那时候,他还是个不会笑的男孩.
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是在午夜迷醉的角落里,暖昧的空气,四周的欢声笑语,他孤寂的样子让她心动,他烟雾后惨白的脸庞让她心痛.
从那一刻,她发誓,要让这个男孩重新笑起来.
等到她和他牵手的时候,他会害羞的浅笑,他的样子让她痴迷,这个时候,她都会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叫他凤凰,可她却不曾告诉他这名字的含义.
渐渐地,他的生活没有了香烟,没有了酒精,没有了深夜的寂寞,只剩下阳光,和称他为"凤凰"的她.
他的笑容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他那张曾经苍白的脸上,他也像其他男孩子一样呵护着心爱的她.
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,那年情人节她提出了分手.
她站在他面前,用一如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温柔的眼神望着他,对他说,她比他坚强,无论发生什么,她都不会在他面前流泪.
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改变什么,直到有一天电视里一部老电影的重播让他禁锢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因为他终于明白了,原来凤凰是她姓的英语发音,而她一直不在他面前哭泣,是因为她不想他们的爱情是悲剧收尾.
可现实还是让他和她就此分离,有的时候,爱情的表白不可以等的太久.
从那以后,他就是火凤凰,一个充满阳光的男孩.
那时侯,他还不叫笨残月.
那时侯,他还不是炎的男朋友.
那时侯,他是一个爱品尝酒,有酒乐逍遥,无酒我亦颠,那种香腻的甜蜜让他认为爱情也不过如此.
可是当爱情真的降临的时候,他才真正地理解爱情是淡淡的,淡淡的甜蜜,淡淡的伤感,淡淡的... ...一切都是淡淡的,浅浅的,若隐若现的.
她是他兄弟月的朋友,所以他只当她是妹妹,是鬼灵精怪的小丫头.
他总是用命令的口吻给她说话,喂,丫头,你要怎么怎么样;喂,丫头,你不能怎么怎么样!
她玩塔罗牌,她研究星座,她相信娱乐杂志上的爱情小占卜,她的一切爱好在他看来都是幼稚的.所以他认为她只是一个小女生,一个长不大的小女生.
但他确实喜欢她.
他不告诉她,是因为他知道她和月感情很好;他不告诉她,是因为他不想令她为难;他不告诉她,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年龄能否承受的起"爱".
偶尔他会给她讲一些月的事情.他会告诉她,月没有你这么活泼,他很文静;月没有你这么鬼灵精怪,他总是傻傻的;月没有你这么聪明,她很笨的,常常还会迷路;月... ...
"既然你把我形容地那么好,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"她问他.
他一愣:"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人难道我都要喜欢吗?而且我也没有说月不优秀啊,他的那些可爱的缺点在我看来是独一无二的!"
她无语.
从那以后他很少再提月了.
最后一次提起月时他说,你看月多傻呀,他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确定.你瞧他多没主见,别人说他和小笨在一起更合适,他就真的和她在一起了.你说他多没主见啊,你说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心,你说... ...
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瞥见她的眼中泪光闪闪.
小笨,就是她的死党.
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出现过.他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含泪的双眸,然后一丝浅浅的忧伤划过心底,留下挥之不去的惆怅.
后来他才改名为笨残月.
他知道自己也只有在虚拟世界里才能做她的"炎".
那时侯,他还不叫永恒筱筱.
那时候,他还只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.
爱情是他不曾想过的,爱情对他来说永远都是个未知数.
他喜欢上她了,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,因为他知道他给不了她幸福.
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,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,
但她还不知道她已经占据了一个人的整个生命.
直到有一天他们那见面了.
那天体检,她也在.
他见到了她,他看到她手上带着他送给她的手表,他很高兴.
抽血的时候,由于她的血管太细,医生扎了7针都没有扎好,
他看到眼里痛在心里,心都在滴血了,她哭了,她说好痛啊.
于是他就把手放在她嘴里,让她咬住,说这样会好一点的,
她越咬越狠,可他却没心情去看他的手,
只是在不停的劝她,没事的,马上就好了,忍一忍啊.
终于好了.
她对他说了句谢谢!她执意要看他的手,他没办法,只好让她看啊.
她看着他手上流下的血,再次哭了.
"对不起!"
"没事的,好了,一会儿就没事了."
"谢谢,不过他在外面等我呢,我........"
"恩,你走吧,路上小心点"
"恩."
结束了.一切就这样结束了.
后来他改名叫永恒筱筱时,因为他已经明白爱一个不一定要拥有,拥有一个人却一定要好好爱她.
那时侯,他已经叫雷少.
少,就是他自己的名字.
他一向都是个自恋的男生.
他交过好几个女朋友,但都分手了,原因是他无法像爱自己一样爱她们.
自恋的人的爱情就是如此的悲哀如此的无奈.
他的每一个女朋友他都爱,而且都很在乎.每交一个朋友,他都会告戒自己一次:不能再这么自恋下去了.
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种错误.
在他眼中,自己就是完美的化身.他甚至会恋上阳光下自己的影子.
也只有他才敢明目张胆地喊出"坚持原则"的口号,也只有他才敢叫出"雷少"这样的名字.
世人无法理解他的痴狂,他的爱情是不被认可的.
但是他知道,这世上总有个女孩会化解他的自恋情结,所以他还在耐心地等待着... ...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