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魔传(四十七)・十年秘局
“我问你,光天化日之下,你为什么要抢劫别人的财物?!”
“冤枉啊!我是冤枉的!我没有抢劫别人的财物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还敢抵赖?!再打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一五,一十,十五,二十……禀报士官大人,五十大板已经打完!”
“我再问你,光天化日之下,你为什么要抢劫别人的财物?!”
“冤枉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“再打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一五,一十,十五,二十……禀报士官大人,五十大板已经打完!”
“我再问你,光天化日之下,你为什么要抢劫别人的财物?!”
“冤……枉……”
“禀报士官大人,此人已经昏了过去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修罗在监狱的牢房中醒来时,首先听到的是自己低低的呻吟,接着感到全身各处火烧般的剧痛;他费力地扭头打量,这是约莫一丈多见方的一间石屋,地上铺着一些干草,墙壁都是一块块粗糙的青石所砌,地下也是大石块铺成,屋内阴暗潮湿,墙角挂着一盏油灯,衬得这房间里更加死气沉沉。对面的墙上开有一个通气小窗,隐隐可以看见外边的高楼。小窗下盘膝坐着一个人,一袭黄衫,背对着修罗坐在一张石桌边,凝神看着石桌,似乎正陷入思考中,动也不动。
修罗伏在干草上,背上,腿上,臀上已经被笞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但是与他心中的悲愤相比,这些身体上的痛楚根本算不了什么;他只是悲愤地想:“为什么会是这样?为什么会是这样?!我是冤枉的,我是冤枉的!我不要让随心伤心,我不要让爷爷失望,我要振作……”
他满心愤恨,满腔怒火,喃喃地道:“冤枉!冤枉!”不顾身上的疼痛,挣扎地站了起来,踉跄着走到铁栏边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冤枉!我是冤枉的!”忽然腿下一软,直直地摔倒在地上,他挣扎着还想爬起,但是两腿打颤,再也站不起来。他跪在地上,扶着铁栏,仍然嘶声大叫:“冤枉!冤枉!”
一个狱吏正伏在桌上睡觉,被修罗吵醒,不耐烦地走了过来,喝道:“**奶奶的,叫什么叫?!你给老子闭上鸟嘴!”
修罗悲愤地叫道:“我是冤枉的,我要见士官大人!我是冤枉的!”
那狱吏冷笑道:“冤枉的人多得是,也不在乎多你一个,那么多死犯难道就没有冤枉的?你顶多也不过就是二十年牢狱罢了,还鬼叫什么?老子要睡觉,没空管你!”
修罗状若疯狂,使劲地晃着铁栏,喊道;“冤枉!冤枉啊!”
那狱吏怒骂一声,走上前来,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,修罗顿时摔倒在地,身子弓成一团,猛地浑身巨痛,眼前一黑,又晕了过去。
他迷迷糊糊的发着低烧,浑身不停哆嗦,神志恍惚,一时唤着:“爷爷,爷爷!”一时又叫:“随心,随心!”忽然隐隐觉得有人在给他喂水,神志醒转,睁开眼来。
“小子,你醒了吗?”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到耳边。
修罗费力地转过头来,只见一人正坐在他边上,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,披头散发,手中端着一个破碗。
此人面容秀气,手指纤长,淡黄色的文衫上满是补丁,但是却极为素净,一副中年书生的模样,但嘴下因长时间未刮,早已满是虬髯,头发也披散开来,直垂至颈,神态狂豪,看起来极是古怪,正是那面壁而坐之人。
修罗心中悲苦,又张口唤道:“冤枉!冤枉!”但是声音已经微弱之极,断断续续,如同呻吟。
“别叫冤了!如果你叫两声就有人给你平冤,那天下哪来那么多不平之事?!”那怪人冷笑道: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只有强权,没有公理!”
修罗怔怔不语,忽然又喃喃地唤道:“冤枉……我是冤枉的……”蓦地埋头痛哭起来。
想到从此要被**在此处二十年之久,那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?
二十年后,他除了等着老死,又还能做什么?!
什么理想?什么追求?二十年后早就已经化做幻影!
他不甘心!他好不甘心啊!
他伏在地上低声痛哭,心中凄苦绝望之极,那怪人也不来管他,径自走到石桌边上坐下,看着石桌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。
蓦地一阵奇妙的萧声透过那墙上通气小窗飘渺传来,萧声曲折婉转,忽高忽低,高处轻忽空灵,飘飘然有出尘之思,低处端凝厚重,恨恨间有愤世之慨,千回百折,极尽玄妙,正是那天修罗在盟重街道上听到的萧声。
修罗不由停止哭泣,侧耳倾听,那怪人也抬起头来,痴痴地听着那萧声。
此时曲调正处低处,仿佛在倾诉着无尽的相思之情,又隐隐含有愤世不平之意,修罗想到从此再也不能见到随心,想到随心那伤心绝望的眼神,蓦地放声大哭起来。
忽然那怪人怒道:“吵什么?!”左手一扬,蓦地一道黑色流光射向修罗,“啪”地一下击打在他的脖子上后,掉落在干草地上。
修罗只觉得喉咙里猛地什么东西一滞,竟是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,费力转头看向地上,却是一枚黑色的棋子,不禁心头骇然。
那怪人举手之间封印了修罗的声音,却丝毫没有得意的神情,只是凝神倾听着那萧声,眼中慢慢流露出温柔的神色。
直到萧音散去,那怪人才解除了对修罗的禁制,又低头凝神看着那石桌,皱眉不语,良久后忽然抬头看向那气窗,脸上微微露出烦躁的神色,自言自语道:“十年,十年,难道真的要十年,我才能解开这‘十年’秘局吗?”叹了口气,又继续低头看着石桌沉思。
修罗心中悲苦,也不去理会那怪人奇怪的举动,喉咙的封印一解开,立刻又埋头痛哭起来,直到哭得累了,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,第三天,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也没有人来提审修罗,似乎已经把他给遗忘了,倒是那狱吏始终记得他,每次给他送饭时,总会狠狠踹他一脚,脸上满是嘲笑的表情。
修罗心灰如死,渐渐也不再喊冤,虽然身体渐渐好了起来,但是却只是整日躺在那里,动也不动,但是每次快要饿得昏迷时,心中又忽然涌起强烈的不甘,终于还是挣扎着把饭菜吃下。
每天傍晚,那美妙的萧声都会准时地从窗外传来,而那怪人也会从沉思中抬起头,凝神倾听。
只有在听萧的时候,他的脸上才会流露出温柔的神色,嘴角也会挂起一丝甜蜜的微笑;这也是他一天中唯一不会皱眉的时刻。
萧声现在也已经是修罗唯一的慰籍,那萧声虽然时常变换,但却始终含有鼓励之意,每每让他绝望如死灰的心中又重新燃烧起微微的希望。
这一天,那狱吏又送饭来,那怪人正坐在石桌边苦苦思索,随口道:“小子,劳烦你把饭一并端过来吧。”
修罗答应了一声,把两碗稀粥端到他面前,放在了石桌上,顺便朝石桌瞧去,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沉迷。
只见那灰石石桌上,刻着一副棋盘,黑子,白子着落其上,被油灯映照,晶莹闪亮,已经各有百余子。那怪人手拈黑子,正在凝神思考着棋局的奥妙,不时自言自语道:“不对,不对,这样也不行。”
修罗仔细端详,只觉得这副棋局中杀机暗藏,劫中有劫,气机相连,反扑收气,复杂无比,竟似乎是一副绝杀之局,蓦地微微一震,竟似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过这大异常规的棋局。
他的举动被那怪人收在眼里,怪人奇道:“小子,莫非你也懂得棋弈之道?”
修罗本要点头,听他口气中隐隐有轻视之意,犹豫了一下,摇了摇头,放下饭菜,蓦地怪人闪电般捏住他的手腕,脸上神情古怪。
修罗惊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怪人仿若未闻,看着他的手腕,沉声问道:“你这骑士手镯是哪里来的?”
修罗使劲想挣拖开,但是手腕仿佛被铜箍箍住般,休想拿开一分一毫,不由又惊又怒,大声道:“为什么要告诉你?!”
怪人怒道:“万火攻心,看你说不说?!”
空气中蓦地有无数道红色流光汇聚到他的手上, “波”地一声瞬间流入修罗的体内,顿时修罗脸色火红,皮肤上隐隐竟然有红光游走,诡异之极。
修罗刹那间只觉体内仿佛有无数道火蛇在吞噬,痛苦无比,又仿佛又无数只蚂蚁在爬行,难熬之极,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,面容扭曲,额头上冷汗不住冒出。那无数道红光渐渐奔向他心脏游走而去,每近一分,修罗承受的苦楚也大一分,到了后来,几乎如同置身炼狱,直欲呼喊抓狂,但是他却死死咬牙,一声不吭。
那怪人见他体内红芒隐隐,缓缓而下,已经快要游走到心脏部位,但是他虽然神志接近昏迷,始终不肯说话,噫道:“我还以为你就只会哭哭啼啼,想不到也还是条汉子。”正要收回修罗体内火光,蓦地修罗浑身一震,体内的无数道红芒忽然消失不见,修罗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,原来已经昏迷了过去。
那怪人轻咦了一声,反手探他脉门,皱眉良久,忽然自言自语道:“原来他体内竟然有炫天离火,难怪能吸化掉火元。但是到现在还没死,倒真是怪事一件!”
放开他的手腕,怪人在石室内来回走动了几次,低声自言自语道:“骑士手镯,死不离身,难道你竟然已经死了吗?”
他又走了几步,忽然摇头叹道:“罢了罢了,我既然已经封剑退隐,又何必再多管这些俗事呢?”又缓步走到石桌前坐下,继续沉思起来。
良久后,修罗悠悠醒转过来,一摸手上手镯还在,慢慢放下心来。
那怪人背朝向他,似乎知道他醒来一般,道:“小子,刚才一时激动,请你原谅则个。不过那骑士手镯乃稀世之物,最好少露出来,免遭飞来横祸。给你提个醒。”
修罗本是一肚子气,但见他语气诚恳,反而又觉不好意思,低声道:“是晚辈太倔了。”
那怪人摆了摆手,淡淡地道:“不过你知不知道也没关系,你身有炫天离火,且已经侵入心髓,即使医仙亲至,恐怕也不能将之驱出,本该早就死去;但你似乎又修炼了某种天生克制这天火的心法,所以暂时得以抑制,不过一年之后,你还是会天火焚身,形神俱灭。”
修罗想到随心已经嫁给了三太子,爷爷已经去世,自己也已经是废人一个,更将面临牢狱之灾,心下凄凉,扭头恨声道:“就算立刻死了又如何?和老死在这大牢里,又有什么分别?”
那怪人却嘿嘿一笑,不再说话。
一晃又是数日过去,不觉间修罗已经待在这牢房里快一个月时间,天气也越来越是暖和。
这一天傍晚,修罗又坐在干草地上,看着气窗外的高楼怔怔发呆,听着外边莺鸣燕语,呢喃轻软,想到和随心一起在沙漠上打猎时,她的笑声也是这么好听,不由得心中暗暗伤感。
蓦地一道人影从眼前晃过,凝神看去,只见那怪人正焦躁地来回走动,神色焦急,不时自言自语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今天会忘记了?难道你出了什么事吗?到底出了什么事?!”
他话语颠三倒四,修罗不由听得一阵糊涂,蓦地想起,今天好象一直都没有听到萧歌之声。但是见他神情激动,大异于平时,不由暗暗奇怪。
一直到了晚上,那怪人都心绪不宁,也不再思索那棋局,不停在牢房里来回走动,眉头紧锁,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。
修罗躺在边上,见他神情吓人,虽然疑虑重重,也不敢询问什么,倦意袭来,终于朦朦胧胧地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,修罗迷糊醒来,茫然看去,忽然吓了一跳,只见那怪人浑身湿透,坐在石桌前,也不再思棋,只是怔怔发着呆。
修罗暗想:“难道他夜里偷偷逃了出去,淋到了雨?但是他怎么逃出去的呢?又为什么要回来?” 心中百般迷惑,茫然看向窗外,却见外面晴天白云,骄阳暖暖,绿柳红墙,莺歌燕鸣,那里下过什么雨了?
那怪人似乎知道修罗醒来,忽然叹了一口气,道:“你醒来了吗?”
修罗听他语气低沉,似乎有说不出的失意,心中忽然莫名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,柔声说道:“前辈,你的身上……”
那怪人忽然怒气勃发,喝道:“关你什么事?!”
修罗心中有气,心道:“真是莫名其妙,我又没逼你回答,难道我问候你一声,也算错不成?”但见他神色凄凉,忽然一阵心软,当下说了声“抱歉”,不再理他。
那怪人又发呆了一阵,忽然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修罗随口应道:“我叫修罗。”
那怪人凝视着窗外,漫不经心地道:“你是边境村长大的?”
修罗奇道:“夷,你怎么知道?”
那怪人微微笑了一下,道:“那天试过了你的经脉,知道你是个战士,所以猜上一猜。”
修罗黯然道:“什么战士不战士的?我早已功力尽失,现在只是废人一个罢了。”
那怪人失笑道:“功力尽失?那倒也不然,你只是内气暂时被炫天离火封闭住了而已,其实还是在那里的,只要有适当的法子引导出来就行了。”
修罗浑身一震,看向怪人,却见他毫无开玩笑的样子,想起刚入牢时他显露的武功,不由心头一热,期待地道:“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才能引导出来呢?”
那怪人想了想,翻了翻白眼,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修罗不由气结,心中暗骂:“神经病!”重重扭过头,决定再也不理他。
半晌后,觉得一定动静也没有,修罗好奇地扭过头来,却发现那怪人竟然就那样坐着睡着了。
这一日傍晚,萧声依旧没有响起,那怪人这次更是焦灼,一直到修罗入睡,他依旧还在牢里来回得走动不已,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块,神色极是难看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修罗迷糊醒来时,发现他又是浑身湿透,怔怔地坐在石桌边,双手支颐,凝视着窗外出神。
修罗已是见怪不怪,转了个身,正要继续睡去,那怪人忽然幽幽问道:“你说百合花是纯白色的好看还是淡蓝色的好看?”
修罗对花所知不多,随口瞎说道:“淡蓝色好看。”
那怪人想了一会,缓缓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。”不再说话。
此后几天,那萧声始终都没有响起,那怪人情绪越来越烦躁,每日傍晚开始,就一直在牢房中失魂落魄地地走来走去,直到修罗入睡,但是每日早上等修罗醒来时,他又是浑身湿透,怔怔地坐在石桌边上,凝视着窗外发呆,偶而和修罗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修罗本不想搭理,但是见他神色凄楚,带着说不出的失意,心中竟然时有同病相怜之意,即使那怪人冲着他发脾气,修罗也不和他计较。
这一天半夜里,修罗正在沉沉昏睡,隐隐觉得脸上阵阵冰凉,忽然外面一声响亮的轰隆之声,猛地醒转过来。
窗外电闪雷鸣,淅淅沥沥,却是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,无数冰凉的雨粉随风潜入,飘在他的脸上。
修罗借着电光看去,忽然头皮一阵发麻,那怪人竟然不在牢房里。四周空空荡荡,只有他一个人,外面电光闪闪,更让这无尽的黑夜显得狰狞。
修罗心中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孤单,一阵害怕,踉跄着爬起身来,点燃墙角的油灯,蜷缩在墙角,紧张地打量着四周。
电光隐隐,雷声轰轰,春雨绵绵。
这个孤单的少年蜷缩在那里,心中莫名的惶恐,也不敢睡着,仿佛一闭上眼睛,就会有什么鬼怪蓦然浮现,无情地把他给吞噬掉。
油灯摇曳,枝桠作响,灯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,偶而发出“劈啪”的声音。
修罗打量牢房,无意瞥到那石桌,蓦地想起那怪人整日思考的那副绝杀棋局,好奇心一起,竟再也不能抑制,左右又望了一下,终于起身走到那灰色石桌边,挨着墙壁坐下。
他端详了石桌上的棋局一会,暗暗想道:“这应该就是那人口中所谓的‘十年’之局吧?这棋局中劫中藏劫,既有共活,又有长生,果然凶险非常!”
沉思良久,越看越觉得这棋局诡异奥妙,但是又偏偏眼熟得很,蓦地一拍脑袋,想起在龙血所留的无名秘谱十三篇中的杂说篇后,似乎就附的是这个棋局。
他仔细回想,低声背诵那杂说篇:“夫棋,边不如角,角不如腹。约轻于捺,捺轻于辟。夹有虚实,打有情伪。逢绰多约,遇口多粘。大眼可赢小眼,斜行不如正行。两关对直则先觑,前途有碍则勿征。施行未成,不可先动,盘角曲四,局终乃亡……”渐渐孤单的恐惧感慢慢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棋谱,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,狂喜道:“是了!”
轻轻拈起一枚黑子,放在那棋局形势最险要之处。
如果智善大师或者上官先生在旁,必然要嘲笑他这一招走得荒谬之极,因为现在黑棋局势凶险,但是尚有喘息之机,修罗拈下一子,却是放在那仅剩的一气之中,此举与自杀无异,等若拱手让给对方一方山河,但他此刻心神都沉迷在那密谱之中,黑子信手下来,全是世人未见之怪招,自己却也毫不为意。
每走完黑子,他又沉思良久,极其慎重地行下白子,真如两人对战般激烈。
几手过后,棋面局势竟然陡变,那黑棋虽然壮士断腕,自送十子有余,但是形势却渐渐开朗,不在处处受制于白子;再下了十余手后,黑子竟已经隐隐有反扑之意。
修罗见这“十年”秘局已经破解,心中喜悦,几乎要跳将起来,抬头看去,只见气窗外天色微明,不觉一夜已经过去,春雨依旧绵绵下着。
他心神一松懈下来,立刻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,忍不住伸了个懒腰,庸懒地转头四顾,忽然浑身一震,“啊”的一声,叫了出来。
只见那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立在他的身后,无声无息,如同幽灵一般,神情古怪,似乎还带着说不出的狂喜,身上的文衫却是干干爽爽,没有一丝水渍。
澄清一下,前几天被指责得非常郁闷,所以说暂时不想写了,倒让大家误会了,真是抱歉:(
第二天心情就好了,不过这两天同事都在感冒,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我惭愧万分,觉得自己很不够意气,毅然加入流感大军,大家聚在一起,“阿欠”个不亦乐乎。
匆忙写了两章,无意被人看到,点评曰:“好文!比吾之小学作文,亦不逞多让也,菜兄文笔又有进步!”海扁了他一顿后,我只得删除重写。
我既然说了要写完,也答应了很多朋友,就一定会守信。这一段斗魔之旅,感谢大家陪我一路坎坷走来,我当然也希望能陪大家一路走下去,直到结局。
圣诞将至,预祝小编和各位朋友圣诞快乐*^_^*
PS:
第五卷的最后两章“黄河剑神”和“雨中恋曲”写完后就会发上来,敬请期待。





